音樂無國界
每回出國旅行,通常我都會帶著一台價值千把塊台幣,有收錄放功能的隨身聽和一對小音箱,除了無聊時可以聽聽"張振月",亦者"羊奶蚊"的歌外,我都拿來收聽當地的廣播,以了解當地在流行啥音樂,因為這也是他們生活的一部份,如果聽到喜歡的歌曲或音樂,就馬上按下錄音鍵錄下部分音樂,有機會到當地唱片行放給老板聽,要老板找出來賣給我.
就如同我們台灣的流行音樂一樣,有人嫌流行音樂粗俗;有人認為流行音樂只能短暫在社會上傳播開來,無法歷經時間的考驗,不如古典音樂來得歷久彌新,我卻認為它像隻變形蟲,會隨著不同時期改變它的風貌;不同的時期代表不同的意義.
Macarena
1996年夏天,隻身第一次前往黎巴嫩,一個星期的停留期間,到過黎國許多名勝古蹟,晚上時間都住在貝魯特一家很便宜的旅館,一晚只要220台幣,不過必須和幾位來黎巴嫩打工的敘利亞工人住在一塊,雖然他們很友善,也嘗試和我談天,由於語言的隔閡,我只約略會說幾句他們懂的阿拉伯文和法語(黎,敘曾是法國保護國),他們聽不懂英文,所以每次只能以微笑來代替千言萬語,那時的我最常利用傍晚時分,爬到旅館的天台上,坐在那,戴上耳機,收聽當地五花八門的廣播節目,和欣賞一架架從天台上空掠過,準備降落在貝魯特國際機場的各式民航機.
黎巴嫩的廣播電台比台灣還多元,有阿語,法語和英語發音的各式流行音樂的電台,也有傳統阿拉伯音樂的電台,更常聽到有人以這三種語言主持的Call-in節目.還記得兩位來自西班牙的老男人二重唱-Los De Rio嗎?就算你沒聽過這個阿伯團;當時紅遍美國,雄霸美國告示排行榜Billboard的14週冠軍單曲Macarena,總該有聽過吧?這首歌我第一次聽到就是在貝魯特,現在每當聽到這首歌時,就會想到當時旅行中發生的喜怒哀樂,和地中海東岸的夕陽.
Con Te Partiro
這首由義大利男高音Andrea Bocelli和英國流行女藝人Sarah Brightman合唱的歌曲,我重覆播放聆聽不下百次.記得1997年的寒假,搭乘以票價低廉著稱的菲律賓航空前往巴黎,到達巴黎戴高樂國際機場時,原本只期待一位法國友人來機接機,結果他父親也開著車子,和他在機場外等了兩個多小時,歡迎我的二度拜訪巴黎.
那次利用20天的寒假,從法國北上,去了荷蘭,比利時和盧森堡,也曾以四個小時的時間來回,從盧森堡搭火車到德國邊境大城-Trier.這二十天除了看風景外,天氣太冷了,我也常留連在各大城市的唱片聯鎖店,因為有暖氣吹,如英國商人Richard Anderson所擁有的Virgin Mega Store(他旗下全球知名的唱片行,他的其他事業有:威京唱片公司Virgin Records和維珍航空Virgin Atlantic,還有Virgin Cola,味道淡了點,還不錯喝!),法商的FNAC(台北也有分店了).
由於收藏量的豐富,在這些唱片行我可以逛它一上午,店裡提供了各式新發行唱片的試聽機,我會一張一張的聽,一首一首的聽前半段,那時的Virgin店裡,無論巴黎的香榭麗舍大道上的分店,到荷蘭阿姆斯特丹或鹿特丹,或是比利時的布魯塞爾,安特衛普(Antwerpen),各分店都強力推薦Con Te Partiro這首單曲CD,我每到一家分店就會戴上這張唱片的試聽機聽它一遍,當時覺得他們兩位唱得讓我感動得起雞皮疙瘩,在安特衛普的Virgin,我同時買下Andrea的Romanza專輯和單曲,回到台灣之後,我都已經快聽爛了, 台灣的[保歷精]唱片97年暑假才正式在台發行,台灣只會哈日,日本有啥風吹草動,台灣必搶先流行,可是對於歐洲流行音樂的嗅覺卻很遲鈍.
現在每每聽這首歌時,都會讓我回想起在阿姆斯特丹,誤闖紅燈區,被眼前的櫥窗女郎震撼時的景象,驚訝荷蘭對性的容許程度;也想起那年春節除夕,我一個人住在海牙的民宿時,那一夜下著濛濛細雨,室外溫度是攝氏零度,街道上過了晚上七點就鮮少看到行人了,我撐著傘走了一個小時到麥當勞吃頓飯,再獨自撐著傘走回去的情形,中間還發生我於希臘在海牙領事館前駐足,查看是哪國的大使館時,大概停留太久了,讓得使館警衛打開探照燈照我,嚇了我一大跳.Con te partiro更讓我想起親眼看到尿尿小童,小人國,讓拿破崙一蹶不起的滑鐵盧戰場和第一次去米奇的家--歐洲迪士尼(Euro Disneyland)的興奮!
Maria
第一次看到Ricky Martin這首歌的音樂錄影帶,是我1997年暑假在阿曼王國(Oman)的旅館裡,收看從新加坡來的MTVIndia的衛星電視時,Maria當週是歐洲流行排行榜的冠軍歌曲.後來從阿曼搭機經卡達,約旦前往突尼西亞,在突尼斯大街上的錄音帶店,花了一突尼西亞地那(ONE Dinar;大約台幣24)買了他的這張A Medio Vivir的專輯,我在突尼西亞期間,只要坐上長途巴士,都會戴上耳機,一邊聆聽他那令人氣血澎湃,動感十足的音樂,一邊欣賞窗外黃沙滾滾的撒哈拉沙漠景象,我那年還親眼目睹沙漠裡,雷電交加地下起的一場傾盆大雨,這是我頭一回在沙漠裡看到下雨.
Love will keep us alive.
1995年從曼谷搭乘希臘奧林匹克航空(Olympic Airways)經希臘前往土耳其,以色列和約旦,這是我第一次到阿拉伯人的回教世界,回程時從約旦首都安曼(Amman)搭機經貝魯特回希臘雅典.在雅典停留了五天,我都住在一處叫PLAKA的地方,這裡離最富盛名的衛城-Acropolis很近.
我落腳的地方叫Student Inn,主要提供預算有限的自助旅行者,有個暫時容身的地方.踏出旅館大門,外頭就是吵雜的露天咖啡座和餐廳,附近狹窄的巷道上更是遊客如織,人聲鼎沸.住這裡一晚要兩百至三百台幣,而且還得和一至兩位室友合住的Dorm. 那五天中,我的房間就換了四位室友,People come and go every day.他們之中有一位是住在日本的韓國籍女孩,一位媽媽是美國人,爸爸是希臘人的美國男孩,一位英國人和一位葡萄牙人Pedro,後來我和Pedro竟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.時至今日,不管我們身在何方,旅行到何處,還不曾忘記寄給對方明信片,讓他知道我所看到的世界.
那些天住在旅館裡,房門外的中庭每天從早到晚,都會播放著雅典某廣播電台的西洋流行音樂節目,最常聽到的就是The Eagles1995年團員復合之後,專輯The Freezes Over中所發行的單曲:Love will keep us alive.
是誰會日以繼夜播放這些音樂呢?在中庭裡,旅館自個兒開設的餐廳兼酒館,他們請了一位來自加拿大的女孩在此打工,她因為旅行到此,身上盤纏用罄,所以留在這裡做清潔工賺往後旅程的費用.白天清理房間,晚上則在酒館裡端盤子.她已經在此工作了兩個多月了,為的只是一圓旅行的夢想.也由於在希臘已待了一段時間了,除了會說英,法語(她是加拿大魁北克人,會雙語,不過從她言談當中,有那麼一點不屑說法語,她說:I have to! It's Quebec.)這位高頭大馬的金髮美女,在希臘已經學會說葡萄牙語(每天和來自葡萄牙的旅館老板學的,在歐體,各會員國人民可以自由遷徙到其他國家和就業).也會西班牙語則因為與葡萄牙語類似.至於希臘語她也說上一些了.很羨慕她這種旅行的方式,其實在過去的旅途當中,看到不少拋下手邊工作的旅行者(Backpackers),離開他們的國家,只是為了去看世界.
對這位加拿大美女,我印象最深刻的地方是,有天我不小心將一雙adidas的登山鞋放在房間床底下,她大美女不知是有意,還是無心,竟然在整理房間將它掃進垃圾袋裡,差點給扔了.還好我即時到垃圾回收室找,才在一堆垃圾中找著.這雙鞋至今我還穿著它去"闖天涯".
Alabina Featuring Ishtar & Los Ninos de Sara
Alabina是一個來自法國四男一女的合唱團,Alabina同時也是一首在阿拉伯世界流傳的傳統民謠,經過他們重新改編,賦予歌曲全新的面貌.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是在1996年的秋天,舍妹從法國帶回了這張單曲CD給我當禮物,她說這是法國當地各廣播電台播放率很高的音樂,尤其是她所居住的南部大城-馬賽,由於聚集了許多來自北非和中東的阿拉伯裔移民,一些阿拉伯音樂特流行,這張CD後來我聽了不下百遍.
1997年冬天,隻身前往巴黎時,在香榭麗舍大道上的Virgin Megastore看到了Alabina同名專輯,我立刻刷卡買下,那一趟旅行,沿途我大概花了一萬五買了各國流行CDs(那一趟20天的旅行,連機票,旅費和蝦拼,我總共花了六萬五),從荷蘭文,比利時的荷蘭文(他們叫Flemish),到德語,法語,以及阿拉伯語,也曾在阿姆斯特丹的水壩廣場附近的Fame Music Records Store買下了兩張印度裔英國人的印度語流行音樂.
1997年暑假,我透過中華民國自助旅行服務中心的免費刊登廣告,在他們四月所出刊的雜誌上,透露我將招個半自助團,前往敘利亞,黎巴嫩,約旦和以色列旅行的消息.那次除了我自個兒的朋友外,也有讀者從雜誌中得知消息,而願意與我一同前往.那回我們一行20人浩浩蕩蕩經過曼谷轉機,搭乘皇家約旦航空到約旦首都-安曼,展開了22天的中東之旅.沿途除了播放當時紅透半邊天的辣妹(Spice Girls)音樂外,Alabina的音樂更是大家的最愛.在黃沙滾滾的沙漠裡,那樣的場景,配上這樣的音樂,我們的約旦導遊小達子和敘利亞朋友小哈子更是忍不住手舞足蹈,隨著音樂的節奏跳了起來.
旅途中,我們在黎巴嫩玩了四天,有天自由行,我領著大家,去逛有中東巴黎之稱的首都-貝魯特,鬧區是位於濱臨地中海的Hamra,在一家唱片行我們發現此地也流行Alabina的音樂,隨即團員們一窩蜂買他個十張,八張,老板說沒現成貨,要我們稍為微等一等,他馬上"燒"給我們,一張翻燒的Compilation要價25美金,我們的團員可絲毫沒猶豫,馬上給他買下去.
那天,我還邀請兩位團員到貝魯特的硬石餐廳(Hard Rock Cafe,Beirut)喝涼的,因為實在太口渴了,看菜單時一時失察,點了一杯Long Island Iced Tea(我想應該是那種冰冰涼涼的紅茶吧????)結果一口幹掉大半,才知道原來這杯"茶"是四種烈酒調製而成的雞尾酒,當場頭暈目眩,躺在餐桌上,當時真的好糗.還好店內人不多,沒看到我的醜態畢露.之後送來的Banana Split也沒食慾吃了,雖然這裡"一條船"才百餘元.